今年8月至9月，砂拉越再度面对严重跨境烟霾。学校停课、大型活动展延，户外生活受到影响，西连更一度进入烟霾紧急状态。这场危机再次提醒我们，烟霾早已不是天空灰蒙蒙那么简单，而是公共卫生、灾害管理和区域合作问题。

西连9月4日进入紧急状态后，随着情况改善，于9月7日解除。紧急状态的启动，也显示砂拉越已有一套从监测、停课、活动调整到灾害升级的应对机制。


人民安全优先

砂总理拿督巴丁宜阿邦佐哈里早在8月23日便宣布展延多项大型活动，并特别提到哮喘及呼吸系统疾病患者面对的风险。他强调，活动是否继续，必须视天气和空气情况而定，并劝请人民照顾健康。

到了8月底，砂拉越国庆日庆典最终因烟霾取消。阿邦佐哈里在宣布决定时，也呼吁砂拉越人民继续珍惜现有稳定，维护多元族群与宗教之间的团结。

这说明灾害应变不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“照常进行”。该停就停、该取消就取消，把健康放在庆典之前，才是负责任的治理。


道格拉斯站在应灾前线

作为砂灾难管理委员会主席，副总理拿督阿玛道格拉斯在这次烟霾期间承担主要协调工作。他多次强调，公共安全始终是首要考量，也否认砂政府淡化烟霾风险，并指出一旦情况达到紧急门槛，就必须依照国家灾害管理程序采取行动。

西连情况恶化后，砂灾难管理委员会提出紧急状态建议，由阿邦佐哈里转达首相拿督斯里安华，并依国家灾害管理程序处理。道格拉斯说明，紧急状态的目的，是保护受影响居民，而不是复制冠病疫情时期的行动管制。

这种清楚的指挥链很重要。灾害发生时，人民最需要的不是互相推诿，而是谁负责监测、谁作决定、谁协调联邦机构，都有明确安排。


人工造雨只是其中一环

砂拉越也展开人工造雨，并在适合天气条件下延长行动。道格拉斯指出，人工造雨成功为巴贡和姆伦水坝地区带来降雨，但烟霾变化仍受到风向和境外热点影响。

这说明人工造雨可以纾缓问题，却不是长久答案。砂拉越能够处理本地火点、保护水源、调整学校和活动，却无法单方面阻止境外烟雾飘入。

道格拉斯也明确指出，跨境烟霾属于区域问题，需要有关政府通过既有区域和外交渠道共同处理。


不能每年等风等雨

这正是烟霾课题最值得反思的地方。砂拉越已经越来越懂得如何“应付烟霾”，但真正需要突破的，是如何减少烟霾再次发生。

热点预警、森林和泥炭地火灾管理、跨境资料共享、执法合作，以及马来西亚、印尼和东盟之间更及时的协调，都必须进一步加强。否则，每年到了干旱季节，人民仍然只能等风向改变、等雨下来。


韧性不是习惯受苦

社会韧性也不能理解成砂拉越人民越来越习惯烟霾。真正的韧性，是学校可以快速调整教学，医疗体系能够保护高风险群体，政府能及时改变大型活动安排，企业与家庭也知道如何应对。

西连一度进入紧急状态，是今年最强烈的警钟。它显示砂拉越已经建立一定应灾能力，也说明跨境环境问题足以影响整个社会正常运作。

人民可以提高防范意识，政府可以不断提升应变能力，但砂拉越不应年复一年承担同样的健康和经济代价。下一步真正要强化的，是把这次危机累积的经验变成更成熟的区域合作，让烟霾不再成为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演的老问题。